irritative and crazy travel

irritative travel,crazy travel ——06年7月游之二

    与X商量以后,我们踏上了西安的旅途。
    
    坐在862往广州火车站的路上,我和他说,我觉得这是个疯狂的旅行。他不以为然,笑我言过其实。但是我深深肯定。

    广州到西安,火车行程表里表明:铁路行程2116KM,我们准备借乘的K81直达快速列车的标准行车时间26多小时。OK,OK。这不是让我说疯狂的原因,真正的原因,是我的身上。我的身上总共带着100元。没错,是100元,不是美刀,不是英镑,是人民币,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定货币,简称RMB。广州-西安,K81次列车,全程票价236元RMB。X身上带着的,够他自己的来回和花费,但他却从未预备过我的那份资金。
    他的不以为然我明白,因为他意识不到许多,也许他眼里只有兴奋,忘掉了我兜里的承受能力,当然最主要是因为我给他如此肯定的回答。
    我其实从一开始就要逃票,他清楚,我自己更明白。什么是逃票?逃票就是趁人多拥挤,或者验票者不备,乘虚而上,登入列车,然后与检票员玩老鼠藏猫的游戏。
    真的可以吗?他问我。马上,我给他一个很让他安心的回答:是的,你放心,100元,是用不着的,我只不过是放在身上防身而已。我从小开始逃票,这次对于我而言,只是轻驾就熟的复习功课。你那张票我也带你一起逃掉。我相信我当时的表情非常自信。真的?真的!我说。于是他不再说话。
    人生是一场赌博,我本不是赌徒,却为一个未知的行程,压上自己的赌注,赌本是我的时间与生命。说实话,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到达西安,但是我知道自己非常兴奋,不仅为去自己从未去过的西安,也为这场刺激的赌博。中国铁道部,我来挑战你;十朝古都西安,请你等我。

    现在坐在广州大道北一间网吧的电脑前,我已经明白了,我这一辈子都不是一个安分老实的人,我是一个疯狂的赌徒。我今年24岁,赌的是一次2116公里,等到我42岁时,我可能赌的是一次2116万。假如有那天。
    12日我和X约定12日出发。11日的晚上,我上网上到12日的凌晨4点,然后一觉睡到下午2点。2点的时候,我饿醒了。滚下床,我就开始准备自己的行李。洗换的衣服一套,MP3,毛巾牙刷,一本路上或看或垫屁股的书,等等。我漏了两样东西:刮须刀,而MP3的数据线虽然带了,却忘掉了变压插座。你带了自己的东西了吧?X点点头,于是我和他走出了房门。
    在862还未到的时候,我和X买了几桶泡面,两支2L装的矿泉水,一包纸巾。我一个背包,X左跨一个腰包,右带一台数码相机。两个人,2116公里,至少26×2小时,他的只够自己的钱,我100元人民币。这就是全部家当。到广州站的时候是下午三点。5点的火车,我和他买了两张站台票后,站在火车站进站大厅门口,迷眼看众生百态。

    那是2006年7月12日下午3:45分。广州站刚换过的钟,对着扩建中的地铁,对着环市中路旁随时窜出某人拽掉你耳环的人群,对着睡在广场中阳光阴暗处的一地尸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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